近期在工作中，發生了幾件讓我挫折的事。一位人選在面試過程中，因為與面試官相談甚歡，對方拋出的合作配套展現高度誠意，讓他在喜獲伯樂、自信心大增的雙重影響下，後續的溝通開始變得困難，該交代的資訊開始模糊，面對行政流程相關的詢問也婉拒不答，面對這樣狀況的我，老實說，很沮喪。不是因為案子可能會進展不順，而是感覺自己的專業被輕視、信任被消耗。難道在職場多年、專業素養足夠的人選，會不懂市場運作的規則嗎？當然不是，他只是選擇相信——只要我撐得夠久，對方就會退讓，所以選擇用態度來取代事實；只可惜，職場不是牌桌，沒有人會因為你硬撐，就把籌碼全推給你；不會因為你不爽，就自動相信你。相反的，現實裡更常發生的是——當信任被消耗完，當合作氛圍被破壞，原本可能替你爭取的人，會選擇先保護自己；不是因為你不夠好，而是因為沒有人有義務替一個不透明、不配合的人承擔風險。很多人以為自己只是在爭取，有甚麼不對？不，這不是爭取，是在賭——賭對方已經投入太多，不敢放手；賭你只要撐住，世界就會配合你。但你沒意識到一件事：在風險評估裡，你早就被重新歸類了，從高潛力、值得投資，變為如果出事，會很麻煩的那種人。這個標籤一旦貼上，就算後面你都沒再做錯什麼，局也已經壞了。
另一種我常看到、更危險的狀況是——有些人非常相信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，痛恨雙標、厭惡權力不對等，對任何不公平，都會高調評論、強烈的抨擊，對灰色地帶高度敏感。但當自己握有一點點權力、成為受益者時，原本堅持的原則，開始有了解釋的空間。可以因為交情好鬆動界線，可以因為立場相近合理化違規，最後連自己原本最痛恨的事，都做得毫不遲疑，一邊批判制度，又一邊鑽制度的漏洞。這不是正義感，這叫選擇性道德。職場對這種行為，雖不會立刻戳破，但對這件事的記憶，通常比你想像得還要久。
在這個行業多年，越做這份工作，越確定一件事，職場從來不是一個「靠喊就會兌現價值」的地方——標榜自己身價很高，但市場不會因為你說了就買單；標榜自己很正義，人性卻不會因此停止偏心。為什麼我這麼在意這些事？因為我看過太多原本能走更遠的人，被自己毀掉。他們不是沒有市場，不是沒有實力，也不是沒有機會，他們是輸在——高估自己在關係中的位置，同時也低估了誠信一旦破損的代價。最殘酷的是職場不會告訴你「你被扣分了」，而現實只會用一種方式回應你：讓你卡在原地。你可以爭取高薪，但不能用欺瞞換取；可以堅持價值，但不能用道德包裝私心；可以不滿制度，但不能一邊罵、一邊踩線。一旦你讓人對你的誠信產生疑問，你的專業、能力、努力，會一起被打折。
職場上真正走得遠的人，他們的身價是靠願意承擔風險撐出來的，他們的原則是經得起長期檢驗的，或許他們前進的路比較慢，但幾乎不會翻車。要知道，職場不會因為你覺得自己值得，就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；職場只會把風險，交給值得相信的人掌控。如果最近你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想配合基本流程、越來越覺得別人不懂你的價值，或是越來越習慣用道德或立場為自己辯護，那我會真心建議你，停下來，重新校正方向，你要的不是被同情，也不是被理解，而是讓人敢押你。冷靜想想，如果今天角色互換，你敢不敢用同樣的方式，信任現在的自己？如果答案是否定的，那代表不是世界對不起你，而是你該清醒了。職場不會馬上審判你，但它一定會記帳，等到你真正需要別人幫忙的那一天，你就會知道——那些帳，會一次結清。
你也曾拿自己的誠信當賭注，只為爭取好待遇嗎？還是你早就懂得職場運作的規則，厚積而薄發呢？歡迎你與我們分享。
